“张婶子,这身衣裳看着是绸缎料子吧?还有这顶帽子,毛茸茸的瞧着就暖和。莫不是儿媳孝敬您的?”
“正是呢。”张氏笑眯眯的点头。
问话妇人满眼艳羡,连连赞叹,“张婶子真是好福气!放眼咱们山下村,也就您有这般体面的穿戴,便是村正家的婶娘,也寻不出这样一身好衣裳哩!”
这些话哄得张氏心里美得冒泡。活了大半辈子,她还是头一回被众人围着夸赞。嘴上假意谦让,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赵荷花那边也是被大闺女小媳妇儿围着。
“荷花嫂子,你这银簪子多少钱买的?可真好看!”
“荷花嫂子,你这衣裳也是绸做的吧?这颜色多鲜亮啊,瞧着跟春日的花儿似的。”
赵荷花头昂的高高的,面上很是不在意的挥手,“不值什么钱,我整日里都在铺子里忙活,辛苦一年,勉强做身儿好衣裳犒劳犒劳自己吧!”
随身围上来的小媳妇儿忙问铺子里的情况,“你们开的那面馆听说可赚钱了,你这一年赚了不老少吧?”
关于赚钱的事儿,赵荷花嘴巴可紧,她忙起了警惕之心,敷衍道,“我们铺子都是小本营生,赚的都是辛苦钱。
铺子里还请了掌厨师傅还有帮工呢,光这些人的工钱都给了不少。还有铺子赁金这些杂七杂八的支出,实赚不了几个钱。”
这话旁人自然不信。
只看李三河,在他们铺子里做工,每月雷打不动六百文的工钱。年关那日,还有村里人瞧见李三河拎着猪肉、大鲤鱼之类的回来。
一问之下才知,这竟是给铺子里帮工发的年礼。
你瞅瞅,一个帮工都发这么厚重的年礼,若说铺子不挣钱,谁信?
小媳妇儿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志不在打探铺子到底营收如何,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也没那个本事开个铺子出来啊。
她只谄媚的攀着赵荷花的胳膊,“荷花嫂子,这般说来,你们铺子里请的帮工还不少呢。”
赵荷花点点头,“是不少。”拢拢总总十来个人呢。
小媳妇儿立马接话,“欸,那你们铺子还请不请帮工了?你看我咋样?你是知道的,我干活不比你家老三媳妇儿差。要是你请我去,我就、就少要一百文的工钱!”
小媳妇儿咬咬牙,要是能如李三河一般,每月拿五百文工钱回家,她婆家那些势利眼还不得把她供起来。
想到这里,攀着赵荷花胳膊的手扒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