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果还有半盘子,想是这东西家家都有,孩子们不稀罕,这才剩下了。
“大嫂,点心就不往外头拿了吧?”她原本想着过年,摆些点心出来瞧着也体面,只没想到那些孩子那么能吃。
也是怪她,光想着凌云几个孩子每回吃点心也就捏那么一两块儿,却忽忘了凌云他们是平日里不缺点心,这才没那么馋。
村里的孩子长到这么大,怕是点心都没尝过几回,乍一吃上,可不就跟命似的。
只是点心拢共就这么多,自家孩子也喜欢吃,还是留着给自家娃吃吧。
周素裳点头,“成,点心不摆了。”照他们这吃法,就家里的这几包点心,不消今日过,怕是就没了。
罗梅花又重新装了干果出来摆着,“大嫂,凌云凌东他们在周家族学也读了半年书了,族里人人都看着,怕是和雁嫂子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她有些忧虑,“今日这般,怕是把雁嫂子得罪了。”
“得罪了又如何?她为难我时就没想过会得罪我?”周素裳不多想,她也没想过要讨好族中人。
“大嫂有所不知,这雁嫂子口舌伶俐,最擅长颠倒黑白,拿一番似是而非的大道理糊弄旁人。今日她心中不痛快,恐怕转头就要在族人跟前搬弄是非,败坏大嫂的名声。”罗梅花有心提醒周素裳,低声说道。
周素裳听罢,全然未曾放在心上,“我的名声,从来不由她一张嘴说了算。倘若旁人仅凭她几句污蔑便信以为真,这般不分是非之人,我也不必相交。罢了,不提她们了,徒惹心烦。”
雁嫂子此后果如罗梅花所料,在村中说些周素裳小气刻薄的话语,旁人信得几分尚未可知。
只从她那里得知送自家孩子去周家族学这事行不通,便都歇了心思,不曾来扰周素裳,倒是好事一桩。
时已过午,罗梅花去了灶房准备晌午饭。
张氏和赵荷花也终于挎着竹篮回来了,二人都沉着脸不见笑意。
周素裳不由纳闷,这是怎地了?莫不是道观之行有不愉快之处?
说起二人今日出门,那可是没少听奉承话。
张氏身上穿的是周素裳前一阵儿给她买的绸袄,头戴裘帽,除了脸黑些,和富贵人家的太太也不差什么。
赵荷花更是细心装扮过的。
婆媳今日行在人群中,犹如众星捧月。
“张嫂子可是越来越阔气了,眼瞅着和咱庄户人家不同了。”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