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哪里还找的回来呢?
眼看晌午已至,就算再不死心,赵荷花也只能苦着脸接受簪子丢了的事实。
二人挤了一身臭汗的出了山门,村子里的婶子、嫂子们还在外头等着。
抬眼瞧众人,每个人都似泥里滚了一圈儿,棉鞋、裤脚、裙摆俱沾满了泥点子。
其中当属张氏婆媳最为狼狈。
一个破了衣裳,一个丢了簪子。
村里人虽脏污了衣裳,但也是个个喜笑颜开。衣裳脏了再洗就是,今儿可是年初一呢!
也不知道为啥高兴,总之,大年初一就是图个喜庆气儿。
眼瞅婆媳二人不同于出门时的春风拂面,这会儿见两人都是丧着一张脸,还当是婆媳吵嘴。
忙七嘴八舌的上前关切。
是关切还是瞧热闹,这就不得而知了。
“哎哟张嫂子,这是咋了,莫不是在道观里头没抢上压灾馍,这才没个笑模样?”
张氏摇摇头,累的不想开口,“不是。”
“那是……在里头为着抢蒲团磕头跟人吵嘴了?”
“没吵。”张氏有气无力道,“就是老二家的……”
她正想着编个什么借口来敷衍众人,还未想好,就被村里人截了话头。
“荷花?!”开口的人嘴上一个惊讶,“老二媳妇儿惹你不开心了?!”
村里人一时都围上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氏。仿佛张氏只要点个头,她们便要对赵荷花群起而攻之。
张氏眨眨眼,扫视一圈众人。一众人看热闹的心思直接摆在脸上,不带掩饰的。
为免村里人胡乱猜测,她便打算说出赵荷花银簪子丢了一事。只若照实说,难免会被她们笑话。
至于笑话什么,她脑中已掠过几个画面。
“看吧看吧,让她们婆媳显摆!不知才挣几个臭钱,又是绸缎衣裳,又是银簪子的。这下可好,连老君爷都看不过眼了,丢了!哈哈哈,让她们显摆!”
张氏摇摇头,晃走脑中景象,决定不提此事。
“嗐,我家老二媳妇儿孝顺的咧,哪会惹我生气。不过是里头太挤了,闷的慌。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回吧,晌午饭都要赶不及做了。”她含糊过去。
众人没听到想听的话,有些悻悻。
一个小媳妇儿却突然指着赵荷花的发顶,“呀!荷花嫂子早起来时不是簪了支银簪子嘛,这会儿咋不见了?莫不是丢了?”
张氏眼皮一跳,脸不红气不喘的编,“里头人多,怕丢了,方才让老二家的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