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宝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难不成真要听爹的安排做个学徒账房?
青翠竹林连绵成片,清风穿林而过,竹叶簌簌交击,哗哗声响反倒搅得李信宝心绪愈发烦乱。
他行至竹林深处,选定一株青竹,扬刀便狠狠劈下。
翠竹应声弯折倾倒,他胸中的郁结也随之散去几分,只觉一阵酣畅。
李信宝静静立着,望着横卧在地的竹子,脑中骤然闪过一个人——唯一一个能制住自家老爹李大头的人。
李信宝目光骤然变得坚定,上前攥住竹身,转身拖着翠竹便朝外走去。
竹林外,李大头与村人还在客气交谈,李信宝出了竹林,将竹子和砍刀一并丢在脚下,随即敛袖躬身,对着乡邻行了一板一眼的儒生拱手礼,温声致歉,“方才信宝心绪不佳,未曾向大林叔问好,失礼之处,还望大林叔海涵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