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哥,你家老大媳妇儿是不是回来了?”
“啊?回来了。”李大头心情不佳,回的漫不经心。
“那、你家老大媳妇儿今儿还回不回镇上铺子里?”
李大头顿住步子,不满的看向村人,“你问这干啥?”好端端的问他儿媳妇做甚?
“不是不是。”村人忙摆手,“大头哥,上回李福顺那贼偷不是偷了咱村里好些人家的东西嘛……”
“我知道这事儿。”
“我们原以为这东西找不回来了,谁想善宝媳妇儿给咱们出了个主意,竟将李福顺藏匿的宅子给扒出来了。县尉大人已然发话,等此案彻底审结完毕,便会将那处宅院变卖,用所得银钱补偿我们众人丢失的财物。
虽说如今补偿的银钱还未下发,但善宝媳妇儿的这份情我们确是不能忘的。我们大伙儿商量着,想上门好好谢谢她。只是平日里她忙着打理铺面生意,我们也不好贸然前去打扰。昨日秋花妹子撞见善宝媳妇儿回来了,大家便想着,趁她在家的时候,过来一趟当面言个谢。”
李大头听闻村人是要登门答谢自家儿媳,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他客气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过搭把手罢了,还说啥谢。”
“要谢的要谢的。”
两方正客气寒暄着,一旁的李信宝忽然快步越过二人,头也不回,径直朝着竹林方向匆匆走去。
李大头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火气不由得阵阵往上涌,他沉声呵斥道,“都多大的娃了,见了乡邻也不知问个好,只顾着自已往前走,你私塾里的先生,便是这般教你处世的?!”
“无碍无碍,都一个村儿里住着,哪日不见面,用不着次次见面都问好。”村人见李大头脸色黑沉,应是气的不轻,忙打圆场。
李信宝埋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他用沉默来抗议李大头方才说的话。
他在私塾里读书,学问还不错,先生也常常夸他。三个哥哥对他寄予厚望,总希望他能争气考个功名回来,光耀门楣。就连大嫂,也夸他字写的隽秀。
这样的他,也是誓要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回来,才能不负家人厚望。
可是爹偏偏,起心要他去学什么账房?
李信宝心里闷着委屈,他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思忖。
他要打消爹的主意,不能真让爹胡乱左右了他的命运。
可是他该怎么做才成呢?
爹向来执拗,自己认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