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躯本来就是无数小骨头拼起来的,这一散架,完整的也就剩下一个头骨,孤零零地杵在十几米外。
任意从骨粉堆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倒好,世界又在转了。
眼前的克劳斯、内森、奥罗拉和艾斯汀也变成了影影绰绰的一大片,像排没对齐的俄罗斯套娃。
他抬脚想去懒骨头的头颅那看看战利品。
左脚一迈,身子往右一歪。
右脚一迈,和左脚的脚踝亲密接触了一下。
统共没迈出三步呢,几人就眼睁睁看着自家船长人画了个半圆,直挺挺就往左倒了下去。
“......”
“?”
四个人赶紧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架住他。
“我...真...没...事......”
任意更晕了,语速慢慢地说着,干脆闭上了眼睛,主要是人太多了看着眼晕。
他缓了口气,经验丰富的诊断道:
“就是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前庭功能紊乱,好像还有点轻度的认知障碍和空间定向能力失调......”
说得倒是云淡风轻......
可奥罗拉闻言,差点给他当场表演个“奶妈的晕厥”。
她二话不说,治疗光环不要钱似的往外造。
罩在他身上的白色光芒浓郁得几乎把任意整个人都挡住了,像团白色马赛克。
可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此刻却如同投入黑洞,没有半点效果。
可她明明......
明明感觉到船长的生命力很旺盛啊!?
“别费力气了。”
任意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阻止了奥罗拉的徒劳之举。
“这玩意治疗没用。”
“治不好的。”
治、不、好、的?!
这四个字不亚于晴天霹雳。
奥罗拉的光环瞬间溃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任意,嘴唇微微颤抖着。
内森想起之前船长在懒骨头脑壳里时,船的面板上疯狂跳动的耐久度和生物能量数值,那是何等惨烈的战斗,才会留下连【澄海使者】都束手无策的伤势?!
治不好是什么意思?
是后遗症?
还是......某种无法逆转的诅咒?
“老大......”
克劳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脑袋更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任意在这个团队中的分量,如果他倒下了......
艾斯汀更是眼眶一红,嘴一瘪,差点当场哭出来。
[别啊!棺材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