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任何杂质......却无比真实的蔚蓝。
太阳就悬挂在正上方,万里无云,光线投射在齐腰高的野草上,生机勃勃。
这是一片长得毫无章法的树林。
树干东歪西扭,地面凹凸不平,布满凸起的树根和碎石,鼻尖萦绕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耳边还有清脆的鸟鸣。
这里的一切都和幽灵群岛格格不入。
一艘长达四十二米的船,就这么大喇喇地停在小树林边缘,仿佛一头搁浅的巨鲸。
“铛铛......铛......”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有节奏地从船上传来。
甲板上。
那辆全损红色雪佛兰科尔维特,正享受着顶尖工程师最高规格“尸检”服务。
“克劳斯。”
“在!”半个身子探进被拆开的引擎盖里的工程师头也不抬地应声。
“修好了吗?”
“......”
克劳斯手里的扳手滑了一下,差点砸到自己的手。
他把脑袋从引擎盖底下拿出来,沾着污渍的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船长,这辆车被海水泡了至少几十年,所有金属部件都严重损坏,电路系统完全报废,油箱里还养了窝海蟑螂......您管这叫‘修’?”
“不叫修,叫什么?”
任意悠闲地喝了口果汁。
“这叫——以一具腐烂的尸体为原型进行的1:1完美复刻!”
克劳斯咬牙切齿地说。
他几乎把这辆车的每一个零件都拆解分析,然后重新铸造了一遍。
这工作量......
比重新造一艘Lv3的船还大。
任意转过头,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所以,那就是快好了?”
“......快了。”
克劳斯认命地低下头,继续跟需要调整的零件和复杂线路作斗争。
不远处的船舷边,内森正拿着那本黑色的非主流日记本,对着一棵长相清奇的歪脖子树念念有词。
“哦,孤獨の樹,伱為何如此扭曲?是為ㄋ對抗蒼天の不公,還是默默承受着歲月贈予伱の傷痛?”
伊万扛着斧子从他身边经过,看傻子似的。
“内森,你又在跟树聊天了?”
“我在尝试与它沟通。”内森合上本本,一脸深沉,“看看作为‘森林之子’能不能了解一下这片土地的过去。”
“那你了解到啥了?”
“它说它腰不好,年轻时被雷劈过。”
伊万:“......”
他决定离这个脑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