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旱灾远在千里之外,这黎家娘子倒好,借着一场莫须有的天灾先想刮京师百姓一层皮,真是商人本性、唯利是图。
并游说众人可千万不要买,只要不买,这粮价就一定会往下跌。
那几日,黎笙外出的马车,甚至会被路旁顽童追着吐唾沫。
而京师里那些粮商,私下里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黎笙先前大手笔买粮时便跟着赚了一笔,如今黎笙以双倍价钱往外卖粮,他们更是乐见其成。
背地里聚在一起,嘲讽黎笙到底是妇道人家,沉不住气。
既然要赚,这粮就该死死捏在手里,等京师真正断粮的时候再放出来,那时候莫说双倍,便是十倍二十倍也有人抢着买。
可说归说,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纷纷跟着将粮价往上调了一截,比黎笙少那么一点。
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赚钱的机会自然不能少他们一份。
黎宅门前。
黎笙在几堆小山般的粮袋旁摆了一把藤椅,施施然坐下,等客登门。
旁边站着毕恭毕敬的老妈子和那位新来的账房先生。
围观的百姓挤满了半条街,连路边的小贩都放下担子凑过来看热闹,闹哄哄地搅成一团。
账房先生脸黑如鞋底,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东家去了一趟棋社,回来就要把这段时间收回来的粮食全部卖了。
而且,眼下京师各家各户都对东家恨之入骨,而且手里都有粮,谁会来买?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位东家怕不是——缺心眼吧。
就在此时。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紧绷的试探:
“请问,你们这粮,若是我要的多,可否能算的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