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渊的寝殿里。
地龙烧得暖意融融,连窗棂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裴临渊靠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张字条,看完之后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他将字条搁在案上,偏头看向身旁侍立的小德子,声音温润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小德子,你说……孤该怎么约黎娘子出来?怎么才能让她看清孤的心意?”
小德子眼皮一跳,躬身道:“殿下,奴才不敢胡言。”
“但说无妨,咳咳……”裴临渊胸口微微起伏,声音依旧温和,“说错了孤也不怪你。”
小德子赶紧给主子递上温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马上就要到大年了,大年前的一个月,京师遍地都是灯会,热闹得很……”
“不如殿下邀黎娘子去逛灯会?”他迟疑片刻,有些担心主子的身体,改口道:“或者……游湖也行,船上烧些火炉,殿下不会着凉,又风雅又暖和。”
“是啊,大年又快到了。”裴临渊眼底掠过一抹落寞,宫中热闹的场景,总是没有他的份。
“那就灯会吧。”他眉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灯会好,热热闹闹的,她那样明媚的人,一定会喜欢……咳咳咳……”
裴临渊捂住嘴唇,咳的全身都在颤抖。
小德子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为主子奉上汤药,“殿下……”
裴临渊摆了摆手,接过汤药,道:“无妨,你去打听一下,大年那几日她得不得空。”
小德子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一眼外面,赶紧跑出去吩咐下人办事,又迅速折回来。
*
在京师百姓为天灾真假,以及是否该囤粮而人心惶惶的节骨眼上。
黎笙忽然开始公开卖粮了。
甚至以高于市价两倍的价钱对外出售!
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京师都炸了锅。
众人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原来前些日子的所有动静,囤粮、漫天传言,全是黎笙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她先放出风来吓住所有人,等粮价被她一手抬上去之后,再高价出货,干干净净地赚走这一笔。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那些跟着黎笙疯抢粮米的人,一个个气得直跳脚,破口大骂,说黎笙囤积居奇、趁火打劫,前脚把粮价炒上去后脚就高价出货,两头吃利,简直丧尽天良!
但更多没有参与的人,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