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见她冥思苦想,便唱了一句:“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哦——”
胡桃右拳垂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我听过。”
她小时候,爷爷唱过。
林婉清强调道:“王洛宾的那首,不过后来好像歌词和我们当时不一样。”
说完,她便轻轻的哼唱起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我愿抛弃了财产……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唱完,她忽然顿住,琢磨着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胡桃趁着她唱歌的时候拿出手机查了查,结果发现,歌词不对啊。
最初的版本应该是‘我愿流浪在草原’才对。
“林奶奶,您是不是记错了?”
林婉清脑子卡了一会儿,反应了两秒,笑道:“你看我都老糊涂,是是是,我唱混了!是‘我愿流浪在草原’,我们当时就那么唱的。”
“我觉得也不算错嘛。”胡桃笑道。
林婉清孤身回国,不就是抛弃了财产,嫁给丈夫、嫁给这片故土、嫁给伟大的祖国吗?
这词啊,没问题。
“哎,老了,这都记混了。”
林婉清叹了口气,闷了闷,似乎是跟自己较劲,拿起口琴说道:
“我丈夫没什么文化,跳舞也不利索,难得口琴吹挺好。以前他经常给我炫耀这首,我还笑他,结果今天我却记混了。”
“我给你吹口琴,你听好了,这次不会错。”
说罢,也不等胡桃回应便把口琴放在唇齿之间。
温和平稳的气息吹动簧片,振动的声响与琴格共鸣,发出一道悠扬的声。
那个老口琴太老旧,簧片有些钝,高音区微微一颤,像冬天呼出的白汽遇冷打了个弯。
音变了,不准了。
她没停下,胡桃也没喊停,直到一首吹奏完,林婉清有些憋闷地喘了两口气。
“老了,真老了,吹这么一下就不行了。这老家伙是我丈夫留下来的,几十年了,也不行喽。”
她感慨着,把口琴塞给胡桃,扯起嘴角引动眼角一道道岁月的痕迹。
它们向外拉开,不丑,反而给人慈祥的感受。
“他没尸骨是要立衣冠冢吧,拿去,这些都拿去,就当是他的尸骨吧。”
胡桃上前一步,把手上的信件和口琴放进铁盒子里,抢着抱起。
这一抱,发现重量对普通人来说还挺沉。
“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保管好的!”
“好。”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