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两道陌生人的视线,胡桃却一点儿也不拘谨。
伸手从筷笼里抽了双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嘴边,吹了两口气,咬了一口。
“好吃。”
她把剩下的半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火候刚好,肉质一点都不柴,糖和醋的比例也讲究,甜得不腻,酸得不冲。姐姐你这手艺绝了。”
傅蓉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嘴还挺会说的。”
“我可不是奉承,是真好吃。”
胡桃把筷子搁下,左右看了看,“还有菜要做吗?”
“还剩最后一道,清炒时蔬。”
傅蓉朝灶台边上的竹篮努了努嘴。
篮子里是刚摘的小白菜,叶子翠绿,还带着泥土。
胡桃撸起袖子,把篮子拎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手指翻动菜叶,从根部往上捋,把泥沙从叶缝里冲出来,力度刚刚好,既不会把嫩叶揉烂,又能把泥洗干净。
“你还真会啊。”
刘五魁从灶口后面站起来,凑到水槽边上看。
“那当然。”
胡桃把洗好的小白菜码在沥水篮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扭头问傅蓉:“切段还是整棵炒?”
“切段。”
傅蓉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
胡桃把小白菜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
刀落下去的时候,节奏很稳。
不是傅蓉那种干脆利落的快刀,而是一种不紧不慢的匀速。
每一刀落下的力度都差不多,切出来的菜段长短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傅蓉看了一眼,不住点头。
刘五魁也凑过来看,无话可说。
“你这刀工……练过?”
傅蓉问。
“熟能生巧。”
胡桃把切好的菜段拨到盘子里,刀面一铲,端起来递给傅蓉:“我独居,自己做饭自己吃喽。”
她把菜刀放回案板上,刀刃朝内,刀柄朝外,放得规规矩矩。
傅蓉接过盘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开火热锅。
“你这身衣服……”
刘五魁围着胡桃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她披风的料子:“看着就不像干活的。”
“衣服是衣服,人是人。”
胡桃靠在案板边上,抱着膀子:“穿得好看就不能会做饭了?谁规定的?”
刘五魁被噎了一下,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又蹲回灶口前面去了。
傅蓉把小白菜下锅,刺啦一声,白烟腾起来。
锅铲翻飞,菜段在热油里滚了几滚,颜色从翠绿变成深绿,她手腕一抖,撒了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