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脚,淋着雨一步一步慢悠悠,如同孤魂野鬼、无头苍蝇一样,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走着。
白羽生一向看不起这些人。
有手有脚的做些什么不好偏偏做了乞丐,以他所见就是好吃懒做的懒散汉,活该一副穷酸模样。
因此,路过时便没忍住讥讽一句:
“没爹妈的臭乞丐。”
谁知,就是这一句造成了他一生都难以摆脱的梦魇。
那乞丐用一双残忍冷漠的眼睛看着他,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愤然暴起,只是一脚就将他踹了个半死。
父亲给他跪地磕头,请求原谅。
他以白羽生性命为要挟,逼迫白医生学狗叫,钻他的胯下,把他踢翻用那双肮脏的臭脚踩在他脸上肆意的羞辱。
最后,一点点碾碎了他的骨头……
……
白羽生一生都无法忘记父亲那凄厉的惨叫。
悲恸的哀嚎,如同索命的鬼魂在嚎叫,几十年来一直纠缠着他让他无法安睡。
仿佛是父亲一直在提醒他。
报仇、报仇、报仇!!!——
“那我就再自我介绍一次,杀你的人叫白羽生,父亲是个医生。”
白羽生冷笑道:“原本应该是你的救母恩人,现在只是讨债的恶鬼,去死吧,没爹妈的臭乞丐!”
医生……原来是他。
往昔的记忆席卷而来,胡不为失神片刻,白羽生则眼睛一亮。
好机会!
炁行足底,一道道波纹在脚下荡漾,随后猛地踏出瞬息间跨越到胡不为的三米范围内。
地动术!
叮!
身侧的纸扎人变成金色挡在胡不为身前,纸作的身体与短弯刀发生碰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可恶,这都没得手嘛!
我也老了,身体不行了,可他却是个用术的,现在打起来我很吃亏。
要换个方式……
白羽生念头一转,看向胡不为的眼睛,卖了个破绽却没有受到胡不为的乘胜追击。
试探一次后,心里有了想法。
后退数米,白羽生站定,双手下垂,没有再攻击的意图。
“胡杨,我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些年来你一直隐姓埋名,后来还去参军抗战。”
“你心里也有愧吧。”
胡不为不为所动,白羽生继续说道:“我这些年来一直被父亲的哀嚎困扰,不得安宁。”
“若不是我,他不会遭此厄难,我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
“那你呢?你认为,你母亲的死,错在谁。你父亲的死又在谁?你以前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