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朵花绘在林肆的脊背之上,线条柔靡,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暧昧笔触,分明是有人亲手,一笔一笔替他描上去的。
左砾的手僵在半空,目光紧紧盯着那片肌肤。
许久,他才像是从一场刺骨的幻梦里挣脱出来,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将林肆散落的衣衫重新整理好,掩住那片血红的花瓣。
他调整姿势,让林肆继续安稳靠在自己肩头。可垂落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垂落的额发半掩着他的表情。
一夜之间,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再未挪动半分。
直到山间晨雾漫进破庙,天逐渐亮了。
……
第二日清晨。
林肆缓缓睁开眼,罕见地神清气爽。
昨夜发热之后,等到蛊虫平息,困倦瞬间席卷而来,他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究其根底,还是在左砾身边,他总是下意识放下防备,难得有片刻不用紧绷心神。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缓缓站起身。身旁原本靠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林肆往破庙门口的方向走,迎面就撞上从门外走入的左砾。
他的墨色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额前几缕被晨露微微打湿。清晨的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底带着一夜未歇的浅淡倦意。
看见林肆醒了,左砾脚步顿住,而后把手中刚灌满清泉水的水囊递到他手里,又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干粮麦饼,一并递给林肆。
“先垫垫肚子。”
林肆低头咬了一口粗糙的麦饼,就着水慢慢咽下,听见左砾的声音传来:“今天山路平缓许多,雨水差不多干了,脚程快些,我们可以早点出发。”
林肆点点头。
左砾盯着林肆看了会儿,突然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问:“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肆回答,对左砾仰头笑,“昨晚麻烦你了,我不碍事。”
“不麻烦。”
两人安静地坐在破庙之中,一时没有再多言语。
林肆低头啃着干粮,没有留意左砾望向他时复杂难言的目光。
等林肆扬起脑袋,左砾已经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歇息了片刻,二人离开破庙,继续向南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左砾话比平日里少了许多,可对林肆反倒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林肆只当他是连夜未休,赶路疲乏,并未多想。
两人沿着蜿蜒山道一路向南,等到第二日午后,翻过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