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轻柔,满是怀念,毫无刻意编造的痕迹,“我父母生前,就喜欢清净。市区的寺庙香火旺盛,人多嘈杂,太过热闹,反而少了缅怀逝者的心意。而且,市区的寺庙太过商业化,不像金山寺,要的更多是诚心。只是山路年久失修,异常难走,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话音落下,她眼底再度覆上一层浓浓的懊悔与悲痛,恰到好处,真假难辨。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沉寂下来,警员握着笔,迟迟没有再问话。
眼前的女人情绪真挚,说辞缜密连贯,逻辑闭环完整,没有任何可以攻破的缺口。
“好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
年长警员收起笔录本,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严肃,“今天的问询就先到这里,后续如果有新的线索,或者需要你配合补充调查,我们还会再次联系你。”
穆晴也缓缓起身,身形依旧带着淡淡的虚弱,礼貌又克制地微微颔首。
“我会全力配合所有调查。”
她亲自上前,礼貌地目送两人走向玄关,全程姿态得体,哀恸未减,分寸恰到好处。
直到大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视线与所有的目光,客厅里凝滞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穆晴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脸上那层伪装了许久的脆弱,以极快的速度层层褪去。
眼底的水雾瞬间散尽,泛红的眼眶恢复原本的色泽,方才颤抖的肩膀稳稳挺直,周身柔弱易碎的气场荡然无存。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全程唯一隐忍的破绽。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天光,却衬得她眉眼清冷,心底无半分波澜。
另一边,宋昭宁也得知了穆婉儿死亡的消息。
她特别的惊讶,“好端端的,穆婉儿怎么就死了?”
两人在回家的路上,陆淮京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听说,昨天穆晴带穆婉儿去金山寺给过世的父母祈福,山路不好走,穆婉儿失足掉下去了。”
“原来穆婉儿一直在南城。”
陆淮京点点头,“没错,穆婉儿来南城有一段时间了,她应该只和穆晴联系过。”
宋昭宁琢磨着,越想越不对劲,“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两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