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身体,追问的力道加重,字字清晰有力,“经历过这样的事,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恨她吗?”
空气骤然一静,压迫感骤然席卷而来。
这是极为致命的疑点,任谁都觉得,险些伤及性命的过节,不可能轻易释怀。
但穆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既没有立刻辩解否认,也没有激动辩驳。
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浮起一层隐忍的酸涩,神色坦然又无奈,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
“成年人的相处,哪有一辈子不拌嘴、不生怨的。”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和通透,全然没有半分破绽,“那次事情过后,我确实有过埋怨,甚至夜里也会难过失眠。可冷静下来想想,她终究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抬眸看向两名警员,眼神干净坦荡,满是释然与怅然,“父母不在了,我们姐妹本就只剩彼此。再大的矛盾,也抵不过血脉亲情。念头想开了,那点埋怨和隔阂,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我从没想过要记恨她。”
这番回答情理兼备,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过往的矛盾,杜绝了被抓把柄的可能,又凸显出自己重情隐忍的心态,完美规避了所有疑点。
而且,只要是他们调查,就会查到这些年她对穆婉儿所做的一切。
她对穆婉儿的纵容,疼爱是有目共睹的,她没有害穆婉儿的动机。
没有动机,再多的怀疑也没用。
两名警员再次无声对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却挑不出任何话语漏洞。
年长警员再度翻开手中的笔录资料,继续抛出下一个关键疑问,语气依旧严谨冰冷,“既然你们感情和睦,是为祭拜父母、上山祈福,那我们还有一点很不解。”
“城郊这座后山的寺庙位置极为偏僻,山路崎岖难行,香火冷清,平日里几乎没有香客上山祈福。市区香火鼎盛、交通便利的寺庙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么一处人烟稀少、路况凶险的地方祭拜祈福?”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是整件事最不合常理的破绽。
压迫感层层叠加,可穆晴神色依旧从容淡定,不见半分局促慌乱。
她垂眸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