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丧败北逃的残寇,也敢犯我焉耆疆土,杀我子民?”
“彼等无国无土、无援无依,竟敢如此猖獗!若不剿灭,周边西域诸国皆会耻笑我焉耆懦弱可欺!”
“请大王发兵!倾举国之兵,踏平此寇,尽数斩杀,以血前耻!”
文武大臣纷纷出列请战,声声怒吼震彻大殿。
唯有几名老成的老臣蹙眉劝谏:“大王,鲜卑军自中原而来,历经百战,凶悍远超西域部族,不可轻敌。不如遣使联合龟兹、疏勒,合众围剿,稳妥为上。”
这话刚落,便被主战将领厉声驳斥:“联合他国?我焉耆坐拥甲兵三万,绿洲千里,何须借外力!若借诸国之力,胜了也是颜面尽失!一群败军之将,残兵败卒,何足惧哉!”
焉耆国王怒火攻心,早已被血海深仇与王室尊严冲昏头脑。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厉声下令:“传孤王令!举国起兵!”
“尽发王城甲士、各城守军、部族青壮,合计三万五千兵马!”
“命国相留守王都,太子督军,大将羯罗为主帅,全军开拔,东征外堡!”
“凡鲜卑一人,尽数诛灭!所掳我子民、粮草、辎重,尽数夺回!”
“孤要让天下知晓,犯我焉耆者,虽远必诛,虽残必灭!”
军令如雷霆落地,无人敢违。
一日之内,焉耆举国动员。
绿洲各城青壮披甲持戈,牧民跨马携弓,号称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车马连绵数十里,朝着慕容儁盘踞的城池碾压而来。
戈壁之上,尘土漫天,大军行进的轰鸣,百里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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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堡城头,鲜卑斥候遥遥望见东方天际滚滚烟尘,第一时间飞马回报。
“陛下!大事不好!焉耆举国大军来袭!兵马无数,旌旗连绵不绝,正全速逼近我堡!”
堡内众将闻声,瞬间紧绷心神,不少军事贵族面露凝重。
“陛下!敌众我寡,差距悬殊,万万不可硬战!我等即刻弃城,带上粮草辎重,向西突围!!”
“是啊陛下!残军经不起大败!一旦溃败,我等数月奔逃积蓄,尽数付诸东流!”
众人纷纷劝阻。
他们想着保存力量。
真正的西方,才是他们的立身之地,现在的精锐,当养精蓄锐到那时候才对。
慕容儁立在城头,衣衫被戈壁狂风猎猎吹动,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望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敌军声势,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