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猴而冠!
沐猴而冠!
沐猴而冠!
“放肆!狂妄!”
慕容儁从皇座上长身而起。
“武士安在?”
慕容儁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暴怒。
“武士安在?!”
他厉声下令,语气里满是戾气,“先打他一百鞭!”
“不!三百鞭!”
“不!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就在这殿内,就在朕的面前!”
“我倒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蛮夷!!”
抽马的鞭子,即刻便是带着劲风,落到了冉闵的身上。
“哈哈哈。”
鲜血顺着鞭子溅在四周,脊背都疼到逐渐弯去,但他依旧扯着冷气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
“我冉闵这辈子,不亏!”
“杀够本了!”
“老子杀的胡狗好多好多啊!老子灭族的胡狗,也好多好多啊!”
“你们说,那纪尘是小冉闵,但我看,我才是小纪尘!”
“你们等着吧!纪尘,虽是后来者,但会走到我的前面,把你们这些杂胡,杀个干净!你慕容家,第一个灭族!”
“而我,生为汉人,死亦汉魂!”
随着冉闵的叫嚣,鞭子越抽越狠。
每一击都力道千钧,瞬间将冉闵的衣衫抽碎,皮肉绽裂,鲜血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可冉闵自始至终未曾低眉,未曾呻吟一声,傲骨与桀骜,始终未曾熄灭。
对他而言,身体上的疼,比不上心痛。
他恨自己刚愎自负,葬送了冉魏。
从始至终,冉闵没有求饶。
还在脑海中想着过往,想让自己不昏厥过去。
他不愿露出弱小之态。
他听到了汉家小孩的哭泣声,看见石氏人提着汉人的首级蔑笑他。
他想起了洛阳井水的人肠腥臭。
想起了邺城的人脂油的焦臭。
想到了昔日是石家的狗的时候,在两脚羊宴上看汉人被挖心煮血,听着被风干的惨叫。
看着胡人的黄牙,在活生生的汉人女子身上撕咬。
却与胡人酣畅共饮。
越是回忆,冉闵自己都叹息。
虽然他说自己是英雄。
可正如这些夷狄禽兽所说。
他当不上。
他甚至,都不配称之为汉人。
因为汉人的仁义礼智信,早就被他自己嚼碎了,他也是一匹豺狼.........
鞭子抽下,冉闵感到的劲风,听到的抽打声,承受的痛苦,却是越发微弱了。
因为他的意识正在模糊。
他很强。
可人,是有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