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的时候,那小女生的奶奶牵着她手,在院子门口送我们,我坐进车里,被带离家门的小女生突然回头喊了我一声,她挥动小手掌,笑眯眯地对我说,大哥哥,以后再来玩哦。”
“这个回脸,我记到了现在。前几年我一直在想,怎么那个女生还不来找我,难道她不记得那个婚约了吗?”
他微微苦笑。
“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我这个人了。”
“对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个小女生叫什么名字,她叫鹿、箩、枝。”
当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鹿箩枝心神一震。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他,他笑望着自己,眼神里,全是她的倒影。
脑海里那些遗忘的记忆随着他的诉说,拼图完成。
她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这张英俊的脸庞与年少的他重叠。
像两条分开各自奔流的河流,在某一天某一个适当的时间点完成交汇。
梦中那个躺在床上,病弱的大哥哥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以成年人的样子。
这是在她三岁那年发生的。
年纪小,再加上这二十年来发生的事太多,以致她将这个“大哥哥”,她生命中曾经出生的这个男生忘得七七八八。
奶奶也没有提醒过她。
这个婚姻,原来是这么来的。
他是爷爷在回村的路上救回来的,那时一身伤的躺在乡道上,爷爷善良,不忍心他这么一个孩子躺在那里放任着不管,万一他不小心被附近的野狗咬死了怎么办?
于是当下背起他,慢慢地走回到差不多五公里以外的路回了家。
那时候他们两个老人家以务农为生,她那尚没过世的爸妈在外地打工,老人家不敢麻烦儿子儿媳妇,就自己出钱买药把他尽力治好。
幸好他也命大,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星期后就稍有起色,爷爷奶奶都以为他快不行了。
那时候还没有鹿鸣时,她闲得无聊就会去找他,让他陪自己玩。
“你说黎婉比你先认识我,可是你在你不记得的角落,我们早就已经遇上。”
应屿川的修长洁净的右手,温柔地捧上她的脸颊,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
轻轻地。
凡是经他碰触过的地方,都泛起了一阵阵的躁热感。
就连他的语气,也少了严肃,那么的轻柔。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难道你不需要这个婚事了吗?其实我也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