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真抬眼望去,望见那张故作儒雅、虚伪得令人作呕的面容,不是她那所谓的“好父亲”夏正松还有谁呢?
杨柳身形微僵,刻意侧过脸避开与他对视,淡淡颔首:“进来吧。”
她心底始终抵触与夏正松共处一室,狭小的密闭空间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温柔看向床上的杨真真,顺手收走方才盛粥的保温桶,抬手亲昵抚了抚女儿的脸颊,柔声叮嘱:“妈下去接一下你秀鸾阿姨,她怕是找不到病房的路。”
说完,杨柳便快步转身离开,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夏正松顺势落座在杨柳方才的位置上,脸上摆出一副慈和疼爱的神情,看着病床上的杨真真:“真真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杨真真垂着眼帘,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刺骨的冷光,转瞬便掩去所有情绪,照旧挂上往日乖巧温顺、甚至带着几分单纯傻气的笑容,“我没事,夏叔叔,谢谢您关心。”
夏正松见状,面露欣慰,缓缓开口道:
“真真呐,叔叔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好好和你商量。友善这孩子这次确实行事糊涂,可说到底,也是一时爱浩天爱昏了头。
我和她母亲已经把她禁足在家,不让她再出门胡闹了,你千万别因为这件事迁怒友善。
叔叔知道,你和皓天相守多年,这次的事,确实是皓天伤透了你的心。
可他如今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孤零零一个人。叔叔知道你心地善良,是个好孩子,肯定不忍心看他这般模样。
就算心里有气,也至少要等他挺过难关、醒来亲口给你一个解释啊。”
听见夏正松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杨真真浑身止不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心底有无数个恶心的字眼在疯狂刷屏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腥涩与反胃,复刻着上一世温顺懦弱的模样,轻声开口:“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怪友善呢,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破坏我和皓天之间的感情的。至于皓天……”
杨真真轻轻咬了咬下唇,眉眼温顺,语气带着几分隐忍:“我还没有原谅他,但我会一直等,等到他苏醒过来,亲口跟我解释这件事。”
夏正松见她这般听话懂事,心中目的彻底达成,脸上露出十分欣慰的笑容:“好孩子,叔叔就知道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杨真真轻轻眨了眨眼,眉头微蹙,眼神纯良又带着一丝羡慕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