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蹭了蹭她的肩膀,轻声叮嘱:“姨娘回去,莫要与父亲多争执,把信送到便好。”
萧姨娘点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她:“夜深了,快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入宫。进了宫,凡事谨言慎行,万万不可轻信旁人。”
语罢,她牵着安陵容,一路送回卧房。
屋内守夜的正是云棋,见两人进来,眼眶都泛着红,连忙上前软声宽慰道:“姨娘、小主莫要伤感,往后总有相见的日子。再说小主如今是宫里的小主,将来风光无限,咱们该高兴才是呢。”
“我听时安姑姑提过,待小主日后在宫里有了身孕,家中母亲与姨娘都是可以开恩入宫探望的,到那时姨娘不仅能见到小主,还能瞧见小主的孩儿呢,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这话一出,登时冲淡了几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离愁别绪。
云棋见状又温声劝了两句,便送萧姨娘回房歇息,等再折返回来,便抱着铺子,准备在安陵容床榻旁守夜。
按照宫中规矩,守夜的宫女只敢在床头铺一小块坐垫,盘膝坐到天亮。安陵容性子温和,瞧见轮值的云棋和侍琴只拿个小的垫子坐在榻边,心中不忍,轻声开口让她们把自己的铺子在脚踏处,躺着歇息便是,不必这般拘谨。
云棋和侍琴当时皆是一惊,随即心头涌上浓浓的暖意,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私下里凑在一处悄悄感慨,原以为被卖去牙婆那里,往后多半要落到刻薄主子手里受苦,竟没想到撞进了这般福窝
安陵容待她们温和宽厚,不仅给裁制新衣、打点首饰,连膳食吃食也厚待她们,不知道比从前好了多少。小主胃口浅,饭菜点心常常用不完,最后都进了她们二人的肚子,这般舒坦日子,是从前在牙婆手里想都不敢想的。
即便入宫之后前路难测、风波险恶,她们二人也打定了主意,这辈子死心塌地跟定安陵容,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