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叹了口气:“怕是安静的你又嫌闷!”
温映月没反驳,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像一件衣裳,尺寸对了,料子也过得去,但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她帮着父亲卖布、算账,还有就是吃饭和睡觉。
偶尔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会想起妖界那几日,想起那座山谷里的小院,想起溪水的声音,想起石桌上每日都会出现的果子,她也会想起那道坐在老树下看书的白衣身影。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人妖殊途,那几日像一场梦,醒了就醒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更何况,那只是朦胧的好感罢了。
……
一个月后,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铺子里没什么客人,温映月一个人守着柜台,百无聊赖地拨算盘玩。
听见脚步声后,她抬头:“客官要买……”
一抬眼,她的声音就断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衣,长身,乌发垂在肩头。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柜台前面,和身后熙熙攘攘的街市格格不入。
温映月整个人僵住了,她盯着他看了好几息,觉着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又或者是昨晚没睡好?总之一定是眼花了。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他还在。
那双沉静幽深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眠?”温映月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离得近了,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息,像松枝,像山间的风,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不是幻觉。
“嗯。”眠轻轻点头。
温映月狐疑道:“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又是路过?”
“不是路过,我来找你,找了很久。”
温映月心里一紧,找了很久?他从妖界来人界,找了她很久?
她张了张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涌上来了,他果然有点喜欢她!但她不能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于是问了一个安全的问题:“找我?找我做什么?”
眠看着她,神色认真:“你说过,下次去妖界要给我带很多书。”
温映月愣了一下。
他接着说:“但你一直没来。”
“啊……我太忙了,上次在妖界走散,我爹娘便不让我去了……”温映月想起来了,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涩,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绪,爽快笑道:“无妨,我这就带你去最大的书肆,定帮你挑些好书!”
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