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模糊,但能看清是一只手捧着一只木盒。木盒跟他从归云洞取出来的那只几乎一样,只是木色更深,盒盖上刻的“归”字笔画更粗。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江州宾馆三零六。只等一天。”
他把手机递给赵铁军看了一眼。赵铁军皱着眉看完,把手机还回来,说:“老板,缅甸那边的人,上次是吴奈温。这次是谁?”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
车开到小区楼下。李建军下车,让赵铁军先回去。他上楼的时候,三爷爷正坐在客厅里搓麻绳。老头手指粗粝,搓出来的绳子又紧又匀。他抬头看了李建军一眼,没说话,继续搓。
李父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攥着锅铲:“回来了?饭好了。”
饭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李父的厨艺一般,但分量实在。李建军坐下来吃了两碗饭。李父在旁边坐着,端一杯茶,看着他吃。三爷爷不说话,只低头扒饭。吃完了,李父忽然开口。
“你三爷爷今天去看了趟老房子。”
李建军看向三爷爷。老头放下碗,拿袖子擦了把嘴,开口说了他回来之后最长的一段话。
“我去看了老宅。咱们李家在江州的老宅,在城西槐树巷。我走的时候那宅子还在。今天去看了看,拆了。盖了商品房。但巷子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我站在树底下,想起小时候你太爷爷带我跟你爷爷在树下纳凉的事。你太爷爷那时候说,李家老宅底下埋着东西。后来拆房子的时候,没人挖。东西还在。”
李建军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三爷爷。老宅底下埋的什么?”
“你太爷爷没说。他只说了一句,老宅的根在,李家的脉就在。我走了五十年,回来一看,宅子没了,但树还在。树底下那块石板还在。我没敢动。”
李建军把碗放下。他站起来走进房间,从背包里翻出那张王语嫣给他的航拍照片。照片上江州北郊的老驿道清晰可见。他翻到城西那一块,放大。槐树巷的位置离北郊驿道的起点不远。他用手指在屏幕上量了一下距离,大概三公里。一条直线,从槐树巷老槐树的位置往北,穿过两个街区,接到驿道起点。
他拿着手机走回客厅,把屏幕给三爷爷看。
“三爷爷。老宅那棵槐树,离北郊那条老驿道的起点有多远。”
三爷爷眯着眼看了半天,说:“走过去两袋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