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把手机收起来。他走到阳台上,拨通了王语嫣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语嫣。你帮我查一下,城西槐树巷那棵老槐树的情况。什么时候种的,有没有保护记录。”
“你等一下。”
键盘声响起。过了大约一分钟,王语嫣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意外。
“槐树巷那棵槐树,地方志上有记载。说是明朝嘉靖年间种的。种树的人叫李廷芳。就是你祖上。记载很短,只说‘李氏植槐于宅前,以镇地脉’。后面就没了。这棵树现在是二级古树,挂了保护牌。”
李建军攥着手机。
“镇地脉。用槐树镇地脉。”
“对。地方志上就这三个字。但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树是活物,怎么镇地脉。除非——”
“除非树底下有东西。”
王语嫣在那边安静了一拍。然后她开口,声音低了一些:“你要去看?”
“明天下午我有事。后天上午。你跟我一起去。”
“好。”
挂了电话,李建军回到客厅。三爷爷已经站起来,在客厅角落里摸他那根旧拐杖。他瘸着腿走到李建军面前,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后天去的话,我跟你一起。老宅我熟。那块石板在哪儿,我记得。”
李建军看着老头。三爷爷的眼神很亮,比刚回来那天精神多了。他点了点头。
那一晚李建军睡得很早。他躺在床上,把两枚魂玉并排放在枕头旁边。新玉温润,旧玉也温润。两枚玉在黑暗里泛着极淡极淡的青光,像两只闭着的眼睛。他把珠子串重新戴好,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他到了江州宾馆。卫嘉宁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大堂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坐电梯上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脚步声。他走到三零六门口,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皮肤黝黑,颧骨很高。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趿着一双人字拖。跟吴奈温长得有几分像。他看见李建军,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
“李先生。我叫吴奈昂。吴奈温是我哥。”
李建军走进房间。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放着一只木盒,跟他照片上看到的一样。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暗红色的筒裙,头发盘在脑后。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