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
周天阔喊了一声。
林一从门外进来。
“备马，带上二十个人，轻装简行，不挂旗，走小路。”
“是。”
林一转身出去了。
周天阔重新穿好外袍，把信收进怀里。
“这次不会太久。”
傅灵犀再次点头：“知道了，去吧。”
周天阔大步穿过庭院，走出府门翻身上马，策马往南门方向去了。
二十名龙渊卫已经列队在门外等着，林一骑在马上，见他出来勒转马头。
队伍没有停留，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面，沿着长街一路向南，很快消失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中。
天擦黑的时候，队伍抵达了盐场镇。
码头上空荡荡的，一艘船都没有。
周天阔没进镇子，直接绕到镇外那片礁石滩附近。
他在一块突出的礁石后面停下来，翻过礁石堆，看到滩涂上确实有新鲜的踩踏痕迹。
脚印很乱，不止一个人。
滩涂深处水边还插着一根短竹竿，竿头系着一根褪色的红布条，很像在标记什么。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那些脚印，又看了一眼那根竹竿和红布条，没有动它们。
然后，起身翻过礁石，回到马旁，对林一说道：“留下两个人守着这片滩涂，不要靠近，远远看着就行，如果有人来取走那根红布条，记下来。”
林一安排人手。
周天阔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中的礁石滩，接着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京城已过子时。
他没有回汉王府，直接去了六皇子府。
周北琛还没睡，坐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把书放下。
“找到那片礁石滩了。”
周天阔在对面坐下。
周北琛没有追问细节，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等一等，看看谁会来取那根红布条。”
周北琛点头道：“如果来取布条的人把布条带走，那就说明那片礁石滩确实还有人在用。”
他给自己和周天阔各斟了一杯茶，把其中一杯推过去：“如果没人来取呢？”
“那就说明白衣阁的人彻底撤走了，那根布条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标记。”
周天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案上那卷书页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端着茶喝了几口。
周天阔放下茶杯起身告辞，周北琛没有留。
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那片礁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