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的声音从殿内侧传来:“陛下驾到。”
周朔从殿后走出来,穿着玄色龙袍,步履和往常一样沉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登上龙椅坐定,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付清从侧方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在丹陛之下站定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殿中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念什么。
但付清仍然一字一字念完,在大殿中平稳回荡开来:“汉王周天阔,累有功勋,东平大元,北定大金,西慑大齐,安邦定国,功在社稷。”
“今册立为皇太子,以承宗庙,以安天下。钦此。”
周天阔站在班次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那些功绩被一一念出。
他没有侧头去看周北琛的表情,也没有转头去确认宋尉的反应。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付清的声音把最后两个字念完。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座大殿重新陷入刚才那种持续的安静。
付清合上诏书,退到一侧。
周朔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殿下某处。
“上前接旨吧。”
周天阔从班次中走出来,靴子踏在金砖地面上,脚步声在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丹陛之前,在阶下站定,伸出双手。
付清把诏书放在他手中时,纸面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带着被封存了整夜的微凉。
他接过来握在手里,退后一步躬身行了一礼,接着,退回班次中站回原位。
殿中没有议论声,没有人交头接耳。
散朝后,文武百官依次退出大殿。
周天阔没有急着走,站在殿外的廊下,看着人群从面前经过。
有人经过时朝他点了一下头,有人快步走过没有停。
周北琛从殿门内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恭喜你。”。
“六哥会留在京城吗?”
“会,但我不想留在朝堂上,如果你需要有人在北边看着那条线,我可以去,不是赌气,不是退让,我只是觉得,京城的事我已经插不上手了,留在朝堂上对谁都没有好处。”
“北边的仗打完了,大金灭了,你去了也没有仗打。”
“那我去南边。”
周北琛沉吟道:“南边不是还有两条线吗?大楚和大魏还没动过,如果你打算往南走,总得有个人先去看看。”
周天阔侧头看了他一眼。
周北琛面色平静,道:“我不是来求你的,我只是在想,这些年我争了这么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