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争的东西都是空的,不如去做点能落在地上的事。”
“南边的事不急,等你准备好了,我会派人告诉你。”
周北琛没有再说什么,沿着长街朝自己府邸的方向走去。
周天阔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在长街尽头越来越小,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夜里,周天阔坐在书房,月光从窗纸缝隙漏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窄窄的白光。
他把那卷诏书从怀里取出来打开,摸了摸纸面的边缘,又折好收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上朝、回府、处理文书,偶尔去一趟城西军营看看新军的训练进度。
宋尉那支燧发枪手已经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人,正在练习队列行进中的射击。
他没有在军营多待,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宋尉没有挽留,在周天阔走出训练场大门时才从场中央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那一排正在调整队列的枪手,把注意力放回正在操练的那支新军身上。
一个月后,秋收刚过,京城粮仓里新粮入仓的消息传遍六部各司。
周天阔再次离京北上。
这一次他带了一万五千人,以太子的名义统率全军,沿官道向北推进。
沿途州府提前接到调度命令,粮草和物资都送到指定位置,队伍推进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在半个月后抵达了边境线。
孙茂在寨门口等他,把他进寨后把近一月内大金那边的所有动向报了一遍,兵力调动不多,前线士气明显低落,粮草补充也出现了缺口。
周天阔听完没有下结论,在寨墙上站了一整夜。
月光落在墙头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墙垛之间的空隙斜斜地铺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北方原野,直到天亮前露水打湿了他的肩头才转身下了墙。
天亮后,他召集全军列队,在校场上把那支燧发枪翻出来重新擦拭了一遍。
然后,挂回马鞍侧袋,翻身上马,把手里的缰绳在掌中绕了一圈,策马走到队伍前方:“出发。”
队伍沿着官道向北推进,燧发枪手走在队伍中段,在秋日晴朗的天空下沿着官道稳步向北移动。
队列整齐,步伐均匀,偶尔有人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枪管,确认没问题继续跟上。
周天阔走在最前面,没有放慢速度,队伍在暮色中继续向北推进,直到边关寨墙的轮廓被暮色完全盖住。
前方只剩下原野和天空,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