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的前排开始出现缺口，后面士兵踩着同伴身体继续向前，云梯搭上了寨墙。
周天阔站在墙头，看着那些云梯一架架靠上来，看着士兵们开始往上爬。
他拔出佩刀，走到第一架云梯前，一刀砍断了搭在墙头的钩索。
云梯向后倒去，带着攀爬的人一起摔落在地。
但第二架云梯已经架了上来，第三架也紧跟着靠上。
墙头开始陷入白刃战，大金士兵从云梯顶端翻上来，与守军面对面厮杀。
周天阔站在墙头的最前端，一刀接一刀砍翻那些涌上来的人。
他浑身是汗，甲胄下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血水顺着衣甲往下淌，耳边全是兵器碰撞的声响。
日头在头顶移动着，从东边走到头顶，从头顶开始向西偏斜。
他砍翻面前最后一个敌人，短暂的喘了一口气。
东边驻军还没有到，但应该快了。
刚想到这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援军到了！东边的援军到了！”
周天阔转过头，看到南边的官道上，一支军队正在快速向寨墙靠拢。
旌旗在风中展开，足有数千人的规模，行进的速度很快。
领头将领骑着一匹枣红马，远远望见寨墙上的战况，催马加速向前。
周天阔看着那支军队越来越近，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他转身回到墙头，对着还在攀爬的大金士兵喊了一声：“你们的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也到了，该退了。”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但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南边的尘土中，那支打着大封旗号的军队，彻底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寨墙上的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重新回到巅峰。
剩下的大金士兵在墙头上，短暂犹豫了片刻，接着开始向后退去。
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撤军动作，不是慌乱逃跑。
周天阔站在墙头，看着那片黑潮退去，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北方的营火重新亮起来，比前一夜更密更多，好似在告诉他，今天没有攻下来，明天还会再来。
他靠在墙垛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都是血迹和尘土。
孙茂走过来，道：“殿下，东边驻军到了，带队的是何将军，他已经让人在后方扎营了。”
周天阔点点头，道：“让他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仗要打。”
“另外，清理墙头的尸体，登记伤亡，确认哪些缺口需要连夜修补。”
“是。”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