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阁烧了,掌柜失踪了,毫无疑问是在清理痕迹。
周天阔知道,这是有人不想让他顺着清音阁这条线查到更多。
而那个人,只可能是净空。
净空知道他已经查到了清音阁,所以在他动手之前,自己先把那条线切断了。
“赵安还在吗?”
“还在,属下的人一直盯着他。”
“盯紧,如果他有任何异动,立刻控制住。”
“是。”
……
清音阁那把火烧了整整一夜。
周天阔赶到城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整条街还笼罩在灰白色的晨雾里。
隔着半条街就能闻到那股焦糊味,木头烧透之后混着瓦砾和灰烬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勒住马,在街口停下来,远远望着那片废墟,目光慢慢扫过残存的墙壁和倒塌的横梁。
卫长风从巷子里快步走出来,身上沾着灰,道:“殿下,火势已经控制住了,烧了半条街,清音阁彻底没了,附近的几户人家也受了牵连,好在人都跑出来了,没有伤亡。”
“掌柜的还是没找到?”
“没有,属下带人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逃生的痕迹,掌柜的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天阔追问道:“起火之前,有什么异常?”
“起火前大约半个时辰,有人看到一辆马车停在清音阁后门,马车没有挂灯笼,看不清是谁的车,但停了大约一炷香就走了。”
“马车走了之后多久起的火?”
“不到半个时辰。”
周天阔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大致了解。
清音阁被烧之前,有人去见过掌柜,那辆马车就是去接人的,或者是去灭口的。
掌柜被带走了,然后清音阁被烧了,动作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这符合白衣阁一贯的行事风格。
不管来的是谁,清音阁这条线都被彻底切断了。
“赵安那边呢?”
“还在府里,没有出门,属下的人一直盯着他。”
“继续盯着。”
“是。”
周天阔又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然后调转马头,沿着长街往回走。
晨雾还没有散尽,街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了,有人站在路边望着那片废墟低声议论。
他没有停留,策马穿过那些议论声,回了汉王府。
傅明在书房里等着,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封刚送到的信,看到周天阔进来。
他站起身,把信递过来:“殿下,白秋声出海之后的行踪查到了。”
周天阔接过信,展开来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