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没有回答。
周天阔继续道:“如果你是为了父皇多看你一眼,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再给你那一眼了。”
“如果你是为了你自己,那你就该想想,除了争那个位置,你还能做什么。”
周帆没有说话,转身沿着长街走去。
周天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不知道周帆会不会听进去,但他已经把该说的话说了。
回到汉王府,傅灵犀问道:“见着周帆了?”
“见着了。”
“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但我想,他不会再递那种折子了。”
傅灵犀疑惑道:“你不怕他不甘心?”
“不甘心是一回事。”
周天阔淡笑道:“但我让他知道了,他争了这么多年,争的只是一个别人替他设计好的位置,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傅灵犀没有再问,起身去给周天阔热了一碗汤放在桌上:“先喝碗汤。”
周天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正深。
他放下碗,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很清楚,周帆最后一搏被他挡回去了。
但还有一个人,可能比周帆更难对付。
周北琛还在暗处,一直沉默着。
沉默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周帆递出的那份弹劾奏折,像是扔进深潭的石子,扑通一声之后便没了声响。
杜怀远没有再把那份折子往上递,周朔那边也没有人来问沈惊鸿的事,仿佛那封奏折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天阔让人留意了几日,确认那份折子确实被压下了。
是杜怀远自己收回去的,还是周帆让他收回来的。
他不得而知,但结果是他想要的。
周帆没有再动手,周天阔也没有再主动去找他。
接连几天,朝堂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周天阔借着这段难得的空隙,把之前搁置的一些事一一捡了起来。
他整理了新科进士们在六部的履职记录,把那些表现突出的人单独列出来,又写了几封信给外放地方的几位门生。
叮嘱他们踏实做事、不要着急。
李慎之带来的那份考功司的记录,被他收进了暗格里。
赵安那边暂时没有了动静,清音阁也安静了下来。
傅明那边送来的消息变少了,白秋声在蜀地似乎按兵不动,江南被查封的商铺没有重新开张。
所有的线都在静默,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把那些线头全部按了下去,等着它们在某一个时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