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篇先肯定功绩,不落攻讦嫌疑,随即话锋一转,直击要害。
“汉王兼领通商督办,边关核查两重权柄,对内掌新政落地之全权,对外悉知北疆防务之虚实。”
“游走两国边界,深度接触军方核心,与镇北主将沈惊鸿数次密谈,洞悉我大赵山河险隘和布防重心。”
“如今汉王声望日盛,权柄日重,朝野内外,新政事务悉听其断。”
“外臣势压朝臣,权柄横跨军政,长此以往,臣恐朝堂制衡失衡,埋下尾大不掉之隐患。”
“恳请陛下圣裁,收其部分权柄,限其履职范畴,以固朝局,防微杜渐。”
奏折落地,满殿寂然。
这番话完美承袭宗室昨夜定下的谋划,不参罪责,不挑纰漏,只谈权柄过盛,制衡失衡,任谁都挑不出御史攻讦构陷的错处。
紧随其后,数名依附宗室的老臣接连出列,纷纷附议。
“御史所言句句属实,汉王本为大封藩王,客居我赵朝堂,手握重权,洞悉机密,终究非我朝本土之臣,隐患难消。”
“南北和约初定,人心未稳,不宜让外臣独掌新政全局,尽窥国门防务,请陛下收回部分职权,拆分权责,稳妥镇住朝局。”
一声声奏请层层叠起,他们要借着朝堂舆论,彻底锁死周天阔在赵国的上升空间,逼赵庄凝削权制衡。
宗室班次的赵弘立在人群之后,他不需要开口,只需看着满朝文武层层围堵便可坐收其成。
只要赵庄凝心生一丝忌惮,周天阔在赵国的所有根基都会出现松动。
殿中目光尽数聚焦在周天阔身上,静待他的回应。
周天阔缓步出列,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面露委屈,只是稳稳躬身,道:“诸位大人忧国忧民,心系朝局制衡,本心无错,周某敬佩。”
“但诸位言我权柄过盛,洞悉防务,隐患难消,周某不敢苟同,今日便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逐一厘清权责,道明本心。”
“其一,所谓权柄过重,臣所掌职权,皆为陛下亲授,因新政特设。”
“通商督办,边关核验,无吏治任免之权、钱粮调度之权和兵马调动之权。”
“臣终日奔波,只对账册商路和关口负责,不涉朝堂派系纷争,不插六部政务是非,何来尾大不掉之说?”
“其二,所谓洞悉防务,暗藏隐患,臣奉旨巡边,事前便当众立誓,全程巡查只核通商规制和物资流转,从未刻意探查布防和追问军机。”
“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