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众人闻言,议论再起。
有人激进主战,执意要借机发难。
有人谨慎顾虑,担忧无端弹劾只会引火烧身。
众说纷纭间,赵弘抬手止住满厅嘈杂,他目光扫过众人,自带宗室宗主的威严,稳稳压住全场纷乱:“诸位无需争执,本王从未想过,仅凭一次巡边将周天阔彻底扳倒。”
众人皆是一怔。
赵弘慢条斯理的说道:“此人智计卓绝,行事稳妥,城府极深,连日边关博弈还能全胜而归。”
“此刻强行定罪,不仅无法撼动其根基,反倒会让陛下觉得是我等宗室刻意排挤能臣。”
“那王爷的意思是?”
先前发言的老臣躬身询问。
赵弘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算计,沉声道:“不攻其错,只攻其势。”
“我们只需向陛下进言他权限过盛,掌通商实务,握边关核查之权,结军方将帅之谊,长此以往,权势失衡,恐生尾大不掉之患。”
在场众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瞬间听懂其中精妙。
对错可辩,利弊难争。
罪责可解,皇权忌惮最难消。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渎职罪名,权势过盛四个字,才是直击帝王心底最无解的杀招。
一名王爷顿时恍然,抚掌赞叹:“高明!陛下素来心思缜密,制衡有道,最忌讳朝臣权势独大,无人制衡!”
“周天阔此次巡边归来,声望达到顶峰,又手握新政全权,恰好撞上权势失衡的由头,我们无需捏造罪证,只需点明隐患,即可让陛下心生戒备,主动压制其权势!”
赵弘微微点头:“没错,沈惊鸿驻守北疆,手握重兵,是军方支柱,可制衡朝外兵权。”
“周天阔总领新政,掌控通商,是朝堂新锐,可掌朝内政柄。”
“此二人若形成默契,内外呼应,朝野兵权政权尽数旁落,宗室再无立足之地,皇权制衡也将彻底崩塌。”
“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前斩断这份默契,拆分二人势力,借陛下之手,压制周天阔的上升之势。”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御史台官员,吩咐道:“明日早朝,你们无需弹劾其渎职越界,只上一道密折。”
“直言汉王巡边归来,权势渐盛,声望盖朝,兼通南北实务,深悉边关防务,恐致权柄过重,难以制衡,请陛下收权制衡,防患未然。”
御史官员躬身领命:“明白!”
赵弘沉吟道:“不求一锤定音,只求种下疑心。”
“帝王之心,最忌隐患,只要陛下心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