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陈建国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古怪的痴笑声。他把那个破搪瓷缸猛地举到耳边,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的电话线,苍老的脸上挤出一种极其扭曲的谄媚。
“喂?建明啊……是你吗建明?”
他对着空荡荡的茶缸,声音嘶哑而急促地喊着,口水顺着干瘪的嘴角流了下来。
“你衣服红了?没事……我让市委办给你发新的……发新的!王彪!王彪死哪去了!备车!我要去接建明出院!”
陈建国一边神经质地大喊,一边在满是垃圾和碎玻璃的地上胡乱攀爬,试图去抓掉在地上的一个破铝饭盒,嘴里含混不清地哭嚎着:“我的大印呢……谁动了我的印……”
李援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在垃圾堆里蠕动、彻底放弃了生而为人的所有尊严的陈建国。
面对武建明惨烈的死讯,面对老对手试图唤醒他最后底线的质问,这只老狐狸选择了用更彻底的疯癫来回应。
他连最后一丝脸面都不要了,只要能逃过这一劫,他可以真的变成一条疯狗。
李援朝眼底最后一丝试图跟他平等对话的期待,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