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没出息的儿子来?
他就是来克她的。
沈老太太闭上眼,把那口气压下去,又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
字迹潦草,涂涂抹抹的,可见写的时候有多激动。
她看着那些字,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他没骨气,心疼的是他到底是在外头受了委屈。
她放下信,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佛珠。
生气归生气,宣王妃那边的手段,她也是没想到的。
不过这么一件小事,竟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派人去京城敲打她的两个儿子。
沈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回信纸上,停在那一行字上——“母亲,不过区区一个女人,一个妾室而已,纳进来就纳进来了。”
是啊。
不过是多个女人吃口饭。
沈家家大业大,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也养得起。
真有必要为这点小事,闹成这个样子吗?
大房不肯纳,二房三房跟着遭殃。
容与是她的长孙,她舍不得逼他。
可老二老三也是她的儿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拿捏。
沈老太太收到二儿子和三儿子的信没多久,宣王妃就派了人低调地上门了。
来的是宣王妃身边的周嬷嬷,穿戴体面,行事也规矩。
一进来就笑着给沈老太太请安,说是王妃得了些好茶,想着老太太爱喝,特地让她送来尝尝。
沈老太太面上不动声色,让李嬷嬷接了茶,又让人上了茶点,客气地招待着。
周嬷嬷坐下之后,先是说了几句闲话,夸老太太气色好,又说冬猎场上热闹,各家夫人都在念叨老太太。
沈老太太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不冷不热的。
果然,一盏茶没喝完,周嬷嬷的话锋就转了。
“沈老太太,老奴来之前,王妃特意嘱咐了几句话,让老奴一定带到。”周嬷嬷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了些。
“王妃说,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若是在寻常关头,郡王爷纳了就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阵子,宣王府实在是不想多事。”
沈老太太端着茶盏,看了她一眼。
周嬷嬷继续道:“老太太也知道,前阵子在沈府,张侧妃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心里正不满意呢。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小沈大人虽不是有意的,可到底把郡王爷牵扯进来了。
宣王府不怕事,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
王妃的意思是,沈家不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