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没有出声。
容姨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指腹按在僵硬的肩颈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手法娴熟。
这些年她做惯了这些事情,按着按着,往日的熟悉感便慢慢回来了。
沈重山这几日早出晚归,身体确实吃不消,肩膀和脖颈的肌肉硬得像是绷紧的弓弦。
在她一番揉按下,酸痛的地方慢慢松开了,身体舒服了不少。
连日来的疲惫便排山倒海地涌上来,困意漫过他的眼皮,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陈嬷嬷叮嘱了她,第一日不能太过得寸进尺。
能近他的身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她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收了手,声音轻轻地说:“老爷,夜深了,该回去歇着了。”
沈重山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高升出了荷香院。
容姨娘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起来。
沈重山踏着夜色回了锦熹堂,屋里只余一盏孤灯,昏黄的光落在窗纸上,安安静静的。
林氏已经入睡,他悄声洗漱完,换了寝衣,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从背后搂住了她。
林氏在睡梦中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又沉沉地睡了。
沈重山闭着眼,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也慢慢睡着了。
*
第二日一早,谢悠然起得很早。
今日是阖府请安的日子,不单要去锦熹堂给公婆请安,之后还要随大房一同去松鹤堂给老太太请安。
她心里记着时辰,天还没大亮便醒了,唤了小桃进来伺候梳洗。
在她梳洗的功夫,吉祥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这丫头是个机灵的,惯会听风闻讯,每日一早便去各处转转,得了什么消息便赶着回来禀报。
小桃正拿着梳子替谢悠然梳发,谢悠然从铜镜里看到吉祥在外头探头探脑的,便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吉祥进来后也不多寒暄,压低声音就开了口。
“小姐,昨日老爷回来之后,去过松鹤堂,出来就直接去了荷香院。
而且进去以后,在里面待了近两个时辰呢。这事下人们中间都传遍了。”
吉祥其实还想多说几句,毕竟这是容姨娘被关禁闭之后,老爷第一次踏进姨娘的院子。
昨儿个可是待了近两个时辰呢。
谢悠然听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