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娘坐在他旁边,沈宴霆和沈月晞坐在对面。
沈重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嚼着。
两个孩子在面前小心翼翼地吃饭,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沈重山主动开口问了沈宴霆的功课,又问了沈月晞在女学里念了什么书。
沈宴霆一一答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目光看着父亲时满是孺慕之情。
沈月晞也脆生生地答了,说到女学里的趣事时,还忍不住笑起来。
眉眼弯弯的,时不时看看父亲,又看看她姨娘,像是怕这一刻太快就过去了。
一顿饭吃得慢,席间高升让人去厨房新提了几样菜来添上。
一家人在灯下慢慢吃着,说不上多热闹,却有一种平平淡淡的暖意。
临到最后,沈月晞悄悄给沈宴霆使了个眼色,兄妹俩便一前一后地起身告退了。
沈宴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见父亲和母亲还坐在桌边说话,便没有多留,拉着妹妹的袖子快步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下人们撤了餐碟,上了茶。
容姨娘站起来,替沈重山斟了一盏茶,然后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垂着眼,手指攥着茶壶的柄,半天没有抬头。
沈重山端茶喝了一口,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女人。
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他忐忑和慌乱。
容姨娘的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流。
她眨了眨眼想把眼泪逼回去,最终没有成功,连忙拿了帕子按了按眼角。
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压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对不起,老爷……我只是,我只是——”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慢慢稳住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事,都是我的错。没想到老爷今日还会过来,还陪着孩子们吃了饭……我,我就是高兴的。”
沈重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拍了拍她放在膝上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我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和孩子们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容姨娘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手指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又停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
嘴里嗫嚅着说了几句不成调的话,最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由头,有些忐忑地开口。
“老爷上值辛苦了……我就只有按摩的手艺尚可。我……我给老爷捏捏肩吧?”
她说完这话,像是怕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