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官员出列禀报,声音不高不低,将昨夜查清的细节一条一条地说了出来。
周秉德的死亡确系情杀,尸检结果排除他杀。
他先掐死了外室桃红,两人争执过程中失手打翻了烛台,造成失火,他自己也丧生火海。
火场中搜出的二十万两白银已经清点入库,周家已被抄没。
与此相关的,还有昨日被牵连入狱的兵部小官们。
那些失察情节较轻、名下产业与罚没数目大致相符的,今日便会从刑部释放出来。
这话说完,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有人出列,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水域,兵部主要涉及的官员该如何处置。
朝堂上很快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应当尽早结案,将此次军饷案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军心已经不稳,朝堂若再内耗下去,只会让西北那边更乱。
尽早定性、尽早处置、尽早翻篇,才是稳妥之策。
另一派则认为应当清查到底。
军饷案牵涉甚广,周秉德一个人吞不下二十万两白银,他背后必定还有人。
若此时草草结案,等于替真正的主犯遮掩了罪行,将来只会养出更大的祸患。
两派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声音越说越高,有人干脆甩了袖子。
皇上坐在上首,手指撑在膝上,听着下头的争论,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最终落在张恪身上。
张恪站在文官前列,安安静静的,没有参与争论,像是这场热闹与他无关。
皇上垂下眼,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出声。
昨日锦衣卫指挥使萧彻已经将章磊告状的事查了个清楚。
章丽与徐嫔有七分像,确凿无疑。
章丽死在右相府,也是真。
只是具体因何而死,目前还查不清楚。
他目光重新落到朝堂上。
此刻争论的焦点已经从周秉德的案子转移到了对前兵部尚书刘崇善的处置上。
有人出列,声音洪亮,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番话:“陛下,刘崇善失职在前,积压军中急报在后。
边军将士浴血戍边,饷银却迟迟不发,兵部之失,当以刘崇善为首。
若不严惩,如何向西北军中的将士交代?”
附和的官员不少,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
可反对的声音也很快跟了上来。
另一派官员出列,掷地有声:“臣以为,刘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大的纰漏。此中必有隐情。
那封信虽然在他桌案上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