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下属蒙蔽’可以成为免罪的理由,那这把尺子便该量所有人,而不是只量刘尚书一人。”
他说完,殿内安静了一瞬。
张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反驳。
沈重山这把刀递得刁,他拿着“同一把尺子量人”的道理,把他方才用来脱身的说辞原封不动地套在了刘崇善身上。
如果他此时反对,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可以用不知情脱身,你不能。
这句话在朝堂上谁也不敢说出口。
张恪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算是暂时哑了火。
皇上坐在上首,目光从沈重山身上移开,落在张恪面上,停了一息,又移开。
他扫了一眼满堂安静的大臣,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将方才所有的争论都压了下去。
“王御史所奏,朕准了。胡惟德强抢民女一案,着大理寺严查,不得姑息。”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
“至于刘崇善,准其所请,暂回兵部原职,配合三司会审,自证清白。若查实有罪,两罪并罚;若查实无罪,还他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