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看了沈宜慧一眼,见她脸色白了白,声音便缓了几分。
“可如今麻烦的不止是二弟的罪名。兵部现在在筹集军饷送往西北,缺口还很大。
有人在皇上面前进言,说要罚没此次被牵连入狱官员的家产,充作军饷。”
这句话一出,厅中安静了一瞬。
沈宜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面上却还撑着,没有露出太多情绪。
安国公世子继续道:“安国公府如今还未分家,若是皇上真的准了这进言,罚没令一下,整个国公府的产业都要遭殃。
到时候不仅仅是二弟的家产,连祖产、祭田、族产,都有可能被牵连进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所以,我和几位族老商议之后,请了父亲点头,决定——将二房分出去。”
沈宜慧站在那里,听到这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分家?
在这个时候?
顾延安还在大牢里关着,罪名还没有定下来,他们就把二房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