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娘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从前不敢去想的那扇门。
若是……若是瑶姐能嫁给沈容与呢?
沈容与是沈家嫡长子,当朝最年轻的状元,翰林院修撰,将来沈家的族长。
以沈家的门楣和沈容与的前程,瑶姐若是能嫁给他,哪怕是平妻,也比嫁进寻常人家做正妻要强得多。
沈宜慧攥紧了帕子,心跳得厉害。
可她又想到,沈容与已经娶了谢悠然。
那个乡野出身的女子,命好,冲喜冲成了正妻,还得了沈容与的青眼。
要让瑶姐进门,谈何容易?
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下。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下午申时,她刚歇了午觉起来,便听到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掀了帘子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二奶奶,世子爷回来了,正在议事正厅召集族老和几位老爷议事,请您也过去一趟。”
沈宜慧愣了一下,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她理了理衣裳,快步出了院子。
到了议事正厅,她还没进门,便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跨过门槛。
正厅里坐满了人。
老安国公坐在上首,面色沉沉,手里拄着拐杖,像是刚刚发了一通脾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意。
安国公世子坐在他下首,面色也不好看,手里攥着一盏茶,没有喝。
几位族老分坐在两侧,有的低着头,有的捻着胡须,有的目光在厅中来回扫着,像是在打量什么。
六个庶出的弟弟和弟媳也都在,有的面带惶然,有的低着头不说话,有的偷偷拿眼打量着沈宜慧。
沈宜慧站在门口,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她嫁进安国公府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齐全的阵仗。
安国公夫人坐在老安国公旁边,见沈宜慧来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沈宜慧走过去,在婆母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安国公世子脸上。
世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话,只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弟妹,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们一声。”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今日我去刑部探视了二弟,问了他案子的情况。二弟确实没有贪墨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