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孙云静善妒,弄掉了那孩子,最终一尸两命。
若是真让那女子生个儿子出来,张恪怕是真的会上心。
不过替身就是替身,没有心计,在深宅大院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今日她和他说的话,已经有催促之意了。
皇上的身体眼看着不行了,前头有皇太孙是正统储君,后头有宣王虎视眈眈,就只有她儿元朗最为势微。
张恪一直说要蛰伏、蛰伏,这要伏到什么时候去?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梳子,慢慢地理着鬓角。
不急,她对自己说,都忍了一辈子了,不差这几个月。
她想起自己刚进府的时候。
那时候皇上还是皇子,刚成年分府出去,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采买进的王府。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丫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被管事的嬷嬷训了无数次,跪了无数次,才勉强学会了规矩。
后来当时的王妃、现在的皇后怀了身孕,见她长得貌美,便安排她做了通房。
她至今记得王妃看她的眼神,不是嫉妒,也不是防备,而是一种居高临下毫不在意的施舍。
仿佛在说:你这样的丫头,翻不起什么浪。
皇上和皇后感情很好。
皇上一心想得天下,后来又娶了侧妃纳了妾,每一个都有娘家的助力。
武将、文臣、世家,一房一房地抬进来,一个比一个身份贵重。
她一个没有娘家支持的小小通房,早就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那些年,她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花,没有人浇水,没有人修剪,只能自己拼命地扎根,从石缝里汲取那一点点养分。
张恪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候张恪也还不显眼,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幕僚,穿着半旧的青布袍子,在人群里站着,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那双眼睛里有光,有野心,有藏不住的欲望。
她见多了这样的男人,他们需要的不是女人,是梯子,是跳板,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而她,可以给他。
想到这里,徐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时候她和张恪,确实有过一段甜蜜的往事。
他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来看她,带一盒点心,或者一支簪子,不值什么钱,可那份心思是难得的。
她会给他讲王府里的事,讲皇上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对谁更亲近。
他听得认真,问得仔细,然后在第二天的议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