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容姨娘,转而看向林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内宅之事,一向由夫人做主。此事既已清楚,夫人依规矩处置便是。时辰不早,衙门尚有要务,我先去了。”
说罢,他对着林氏略一点头,目光未再扫过容姨娘和一旁的谢悠然。
径直转身,带着等候在外的长随离开了锦熹堂。
沈重山一走,堂内的气压却并未降低。
林氏看着神情哀伤、低低啜泣的容姨娘。
后背却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帕子的手也微微发凉。
她此刻才彻底回过味来,一阵后怕席卷心头。
如果今天没有谢悠然及时扶住容氏,如果让她真的摔了下去,当众小产,有谁会知道那是死胎?
届时,容姨娘痛苦哀嚎,自己失手撞人的罪名就会被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