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让春桃去请曲大夫。
曲大夫来得极快,完全没有给容姨娘缓和的时间。
见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容姨娘心里有很大的恐慌。
曲大夫已经坐下准备看诊,容姨娘多次拒绝无果,只能把手伸了出来。
她看了看老爷和夫人,都对她的身体表示关心,她如果一再拒绝倒是惹人怀疑。
死死地捏紧手里的帕子,看着谢悠然的目光带着几分森然。
曲大夫摸了摸胡须,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喜脉,但胎心已无,乃是死胎,且母体有寒瘀之症。
当曲大夫和沈重山说结果时,容姨娘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隐隐有些汗意。
沈重山闻听死胎二字,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倏然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死胎乃是不祥之兆,于家宅安宁有损,传出去对他名声百害而无一利。
他心中甚至产生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若非容与成亲那夜,他有几分逃避的心思,晚上歇在荷香院,又怎会有今日这这事?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时不够持重,才给了她机会,如今又闹出这等事。
他堂堂朝廷一品大员,翰林院掌院学士,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平日里有一点小心思,无伤大雅的他也不在乎,但是今日这事?
还有这死胎和孕育死胎的容姨娘,沈重山本能的对她产生了一丝不喜。
容姨娘看到沈重山看她的脸色,瞬间慌了神。
她真的不是想在大庭广众下暴露她怀了死胎这事。
只是看着老爷的眼神,她知道她在他那里的情分都耗光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厌恶。
一瞬间,容姨娘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既然有孕,为何不早早告知主母,延医问药?如今当众闹出这般动静!成何体统!”
容姨娘闻言,泪水模糊了双眼:“老爷明鉴!夫人明鉴!妾身实在不知”
她哭得真不似作假,她知道她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妾身月信一直不准,有时早一些时间,有时候会延迟许久,只当是年纪渐长,气血越发不调了。
没有特别的妊娠反应,只以为是体虚,妾身年纪大了怎会往有孕上想?
若不是今日曲大夫诊出,妾身至今也还不知!
若早知道有孕,便是借妾身十个胆子,也断不敢隐瞒夫人,必是日日精心保养”
沈重山听着这哭诉,眉头越发紧锁。
他并非看不清后宅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实在厌烦将精力耗费在此。
一个死胎,无论如何,都是内宅失察、管理不力的结果,传出去终归不好听。
他更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