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细得像针,落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可整座城市都湿透了。路灯的光糊成一团,像被雨水泡涨的黄纸。解放路的梧桐树滴着水,偶有出租车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浑浊。
楼明之站在“江左实业”大厦对面,已经抽了第三根烟。烟头在雨里明灭不定,像一个不肯咽气的秘密。他外套领子竖着,头发贴在额角,眼窝陷进阴影里。整条街静得发慌,只有红绿灯在徒劳地跳。
谢依兰从巷子里出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她打着一把黑伞,伞面破了个小口,雨水正从那个口子里漏下来,落在她左肩上。她没在意。
“后门没锁。”她说,“但我只到了消防梯转角,再往上,有监控。”
楼明之把烟掐灭在掌心。这个动作很轻,谢依兰却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