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靠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玻璃窗上,看着檐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那声音规律得令人发慌,像有人在用指节轻叩他的太阳穴。谢依兰就坐在他旁边那张塑料凳上,头发湿湿地贴在颈侧,脸色比平时更白。她怀里抱着一杯热豆浆,没喝,只是捂着。雾气从杯口升起来,散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面纱。
“你的手,给我看看。”她说。
楼明之把右手递过去。手腕已经肿了,泛着青紫,像被烙铁烫过。谢依兰用指尖轻轻按了按,楼明之“嘶”地抽了口凉气。
“没伤到骨头。”谢依兰说,“但筋扭了。明天别用力。”
“你还会看这个?”
“小时候练功,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我师叔教过我怎么摸骨。”她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