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个人响应了召集令,现在坐在长桌两侧。有人穿旧军装,有人裹兽皮,还有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实验室外套。新族首领坐在最角落,脸藏在兜帽阴影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节奏很慢。
“2976块。”陈穗开口,声音不大,但够响,“合格率82.4%,三号炉修好了,生产线能撑三天满负荷。这不是我夸功,是告诉你们——电不是抢来的,是造出来的。”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
“上个月我们还在为半块电池打架,现在能一晚上产三千块板。区别在哪?不是矿多了,也不是人变好了,是我们不再各自为战。”
没人接话。北方聚落的代表低头看手里的报表,西部矿团那个袖口沾着黄绿色粉末的男人摸了摸鼻梁,眼神飘向天花板。
陈穗把铁盒往前推了半尺,碎片落在桌心。
“这块东西,曾是避难所的命脉。它炸过一次,又被我强行重启一次,最后一次注入裂隙时,烧穿了三层防护壳。现在它只剩一点余热,测不出来,也用不上。但它在这儿。”
她抬眼,“我想拿它当个信物,立一个规矩:谁加入技术联盟,谁就能拿到标准图纸、共享维修方案、优先调配紧缺原料。代价是——所有生产数据公开,资源调度由联席会议协商,重大威胁统一应对。”
空气静了一瞬。
“听起来像收编。”老科学家终于抬头,眼镜片反着光,“你让我们交出自主权?”
“不是交出,是共担。”陈穗说,“你修一条电路要三天,因为没导电胶;他有胶,但不敢拿出来,怕被人抢。结果就是大家都卡着。现在我把配方公开,你们也能产,但前提是——别藏着掖着。谁卡住,其他人能看见,也能支援。”
“那要是有人不守规矩呢?”另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比如偷偷改参数多产,或者把板子卖给掠夺者?”
“规则还没定。”她说,“但监督机制会建。每一份技术许可,都会对应这块碎片的能量衰减记录。它不会说话,但能存证。谁违规,谁就失去授权资格,断供关键涂层材料。”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