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她不是没听见。
孩子咳冰渣的画面她也记得。
但她更记得李成注射药剂前那双几乎散焦的眼睛,记得他喉咙里发出的噼啪声,像一根电线在短路。那时候没人喊公平,只求一支药。
现在药快有了,他们倒开始讲起了道理。
道理她懂。
可她不信。
信的是数据,是流程,是还能转动的系统。
她睁开眼,看到小林站在不远处,正盯着她。
“怎么?”她问。
“没。”小林摇头,“就是觉得……你还真能坐得住。”
她没笑,也没反驳。
只是重新打开终端,刷新生产进度。
距离首批灌装还剩五小时十三分钟。
红光安静地照着她的侧脸,铁盒挂在腰带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