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一圈四周,整家店拢共四张桌,除去我们之外,也就还有一桌平均年龄在六十岁往上的大爷在喝汤。
其中还有俩应该是脑血栓,瞅谁都瘠薄直哆嗦,这样的地方真会有社会人来闹事?他给人摆个鸡毛场!
再听听他的业务范围吧,不是理发馆就是熟肉店。
来之前就知道这小子铁定混的不咋地,但我是真料到居然这么不咋地。
没多会儿,三碗热气腾腾的羊汤烩面上桌。
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味道确实还可以,羊汤醇厚暖胃,焖饼吸饱汤汁,几口下肚浑身着实舒坦。
眼瞅啤酒也要见底,我们来市里的第一顿也就这么地了,重头戏来到了结账环节。
“虎哥、瘸哥,你们先坐几分钟,我买单去哈。”
余光瞥了瞥走到小柜台边上的彭小南,狗篮子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两只手轮番抻进外套口袋、裤兜里来回摸索,一会摸摸钱包,一会扒拉两下手机。
“三碗面,两瓶酒,一共五十一,给五十吧。”
柜台后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笑盈盈的出声。
“老张是你爸吧,你是不是搁苏州念大学的小张啊,都老熟人,抹个零。”
彭小南咽了口唾沫,努努嘴道:“要不是看你爸搁后厨忙活呢,我高低非拽上他喝两口,给个面子再降点,往后店里有事儿替我小南的名儿,好使!”
“那哥你给我四十五吧。”
小伙想了想后又道。
“二十!我天天来捧场...”
“哥,对半砍啊,哪有您这么划价的,我们真不够本呢,三碗小份面都得三十六,你们刚才要的是超大碗,尤其是你多加了好些...”
眼见俩人絮絮叨叨,我干脆摸出张百元纸币轻轻拍在桌面,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老板,收钱。”
“虎哥你看你,到我地盘上,哪能让你买单啊,我不是没钱给,主要是觉得...”
看着桌上大票,彭小南好像有点急眼的跑了过来。
“明白南哥,已经给你添不少麻烦了,这顿算我的,下顿你再请,行不?都是朋朋友友的,再跟我瞎客气就没意思了啊。”
我摆了摆手打断。
“行,没问题,明早上必须带你们尝尝咱本地最牛逼的鸡蛋布袋配咸豆沫,爽着呢,到时候你俩可不能再抢着替我结账昂,咱江湖儿女,混的就是个脸面。”
彭小南仿佛找回了些许面子,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