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是钛合金的,来自财团地下仓库里一个从未被打开过的保险柜。柜子里除了这张桌子,还有三枚信物碎片和一卷星际坐标图。坐标图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属箔片刻的,箔片薄如蝉翼,上面密密麻麻的星点用微雕技术刻成,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卷轴一靠近,那些星点就自动亮起来,投射出一片三维的星图。
“这是第七区。”卷轴表面浮现出一行字,是神启的提示,“猎户臂外缘,距地球约一百四十光年。”
毕克定盯着那片星图。幽蓝的光点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纹路,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笑媚娟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也落在星图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那枚卡地亚手镯在星图的光里泛着冷艳的金属光泽。
“一百四十光年。”笑媚娟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像是在嚼这个数字的分量,“光都要走一百四十年。”
“所以他们的飞船比光快。”
“比光快的飞船,来地球做什么?”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星图上的一个区域吸引住了。那片区域在猎户臂的末端,标注着一个古文字符号,跟卷轴上出现的文字是同一套体系。符号旁边有一行更小的字,他凑近了才看清——“前哨站,第七区,已失联。”
“前哨站。”毕克定伸手碰了一下那个符号。指尖触到光点的瞬间,星图猛地放大,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荒凉的星球表面,赭红色的沙丘连绵起伏,天空是深紫色的,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半埋在沙丘里的金属建筑。建筑的外形像一只倒扣的碗,表面覆盖着与信物碎片完全相同的纹路。
“这是全息记录。”卷轴提示道,“来自前哨站失联前发送的最后一段数据流。”
笑媚娟放下咖啡杯,凑近了看。她的肩膀几乎贴着毕克定的肩膀,发丝蹭过他的耳廓,但他没动。两个人盯着那座倒扣的碗形建筑看了很久。
“里面有人吗?”笑媚娟问。
“不知道。”毕克定说,“但这段记录说明,前哨站至少存在过。财团的创始人——那些星际流亡者——在这里建立过一个据点。”
“失联是什么意思?”
“被摧毁了。或者被占领了。”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她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桌沿上。星图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晰而冷峻。
“毕克定,”她开口了,语气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