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十秒。第二句发出。
一分四十秒。第三句。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左肩的伤口因为紧绷而重新渗出血来,染红了衬衫。
二分零五秒。第四句。电压0.6伏。发报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哮喘病人最后的喘息。
二分三十秒。
地面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曼卿猛地抬头,一把抓起放在手边的勃朗宁手枪。
“别管我!”林默涵头也不抬,“发完就走!”
脚步声在咖啡馆一楼停下。然后是拍门声。
“警察临检!开门!”
苏曼卿用身体顶住地下室的木门。那门是松木的,一脚就能踹开。她回头看了林默涵一眼。
二分四十五秒。第五句。林默涵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肌肉记忆在按键。
“砰——”
木门发出一声闷响。有人在外面踹门。
苏曼卿举起枪,对准门锁的位置。
“曼卿!”林默涵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句!”
二分五十秒。最后一句。三百六十个字符,全部发送完毕。
林默涵松开电键的瞬间,咖啡渣电池彻底耗尽。发报机的指示灯熄灭了,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砰——”
木门被踹开了。
苏曼卿没有开枪。她将手枪塞回腰间,从菜篮里抓起一把青菜,挡在身前。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私人住宅!”她用尖利的嗓音喊道。
三个特务端着枪冲了下来。领头的是个少校,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下室——没有发报机,没有电台,只有一堆咖啡豆麻袋和一个提着菜篮的女人。
林默涵呢?
少校的目光扫过墙角。麻袋后面有一个通风口,铁栅栏被撬开了一根。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人跑了。”少校咬牙道。
他不知道的是,在麻袋和墙壁的夹缝里,林默涵正屏住呼吸。他瘦,刚好能挤进这个缝隙。发报机已经被他拆散,零件分别藏在了三个不同的麻袋夹层里。咖啡渣电池的罐头盒被苏曼卿踢到了角落,上面还冒着一丝热气。
“搜!”少校吼道。
特务们在地下室翻箱倒柜。一个特务拿起那个咖啡渣电池的罐头盒,皱了皱鼻子:“什么味儿?酸臭的。”
“咖啡渣。”苏曼卿冷冷地说,“我用来除味儿的。你们要喝一杯吗?”
特务将罐头盒扔回地上。
少校走到通风口,探头往外看了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