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前,多有仇怨,早年赵孟静还因为上书弹劾杨元甫,被景元帝关进诏狱里头,整整四年时间。
一转眼许多年时间过去,时移世易,二人再见,彼此的身份地位以及情景,都与从前全然不同了。
赵孟静摇了摇头,摆手道:「元甫公这便是骂人了。」
杨元甫看著他,感慨道:「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走动前呼后拥,如今几年时间过去,没想到来迎接老夫的,却是受益你一个人,」
「真是世事无常。」
赵孟静低眉道:「我如今虽然身在内阁,但是消息并不灵通,本来是不该知道元甫公今日到京的。」
杨元甫想了想,明白过来:「是太后娘娘让来的?」
「不错。」
赵相公缓缓说道:「元甫公这趟回京,有些特殊,朝廷里的人来迎接不是,不来迎接也不是,只有我这个教书匠来迎接元甫公最是合适。」
「教书匠…」
杨相公闻言,自嘲一笑:「老夫往后,不也是教书匠?很多事情,怕还要请教受益你这个前辈。」
两位曾经的对头一起走了几步,赵孟静低眉道:「元甫公的宅邸,宫里已经让人重新打扫出来了,还顺带著帮著元甫公修葺了一番。」
「这会儿,我送元甫公回家?」
杨相公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路边的一个茶摊,他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看向赵孟静:「这才下午。不急著回去。」
「咱们坐坐?」
赵相公默然,很快与杨元甫相对而坐。
两个人坐下来之后,杨相公伸手给赵相公倒了杯茶,然后笑著说道:「谢季恒,不大好相处罢?」
赵孟静闻言,自嘲一笑:「我如今名为阁臣,却已经是教书匠了。」
杨相公一怔,随即笑了笑:「那位状元郎,处心积虑多年才有今日,你赵受益的性子,跟他自然是不对付的。」
说到这里,杨相公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老夫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京城里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能说话的人,一些事情,受益能教我否?」
赵相公低眉:「元甫公问就是。」
他的意思是,你可以问,我不一定会答。
杨元甫默默说道:「先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低声道:「真是二张所为?」
赵相公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眉道:「这事,元甫公恐怕还要谢过陈子正。」
杨元甫一愣,皱眉道:「怎么说?」
「不是陈子正捉了元甫公的二公子,不是陈子正把元甫公送回老家,以杨二